苏幕遮空

情事抵舌未曾说,此情无关风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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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藏之苍藏】郎骑竹马来

那是一个青梅初熟到时节,薛钊刚过来七岁生辰。薛将军刚毅严正,秉承着尚武家风,把当年不过六岁的小薛钊扔进来童子营,薛夫人心疼独子,每年生辰都会接他回来住上一段时间。

薛钊喜青梅酒,这应当是从小随另了薛夫人耳濡目染都。薛夫人庭中有一棵郁郁葱葱都大槐树,树下总埋着几坛青梅酒,薛钊是不是就跑来摸走一坛子,摸走的次数多了,但是树下的酒坛却没见少。

这青梅时节,薛钊又被肚子里的酒虫子馋的不行,趁着阳光明艳的午后,溜到薛夫人院子里偷酒喝。这个时候,薛夫人往往在阁楼里睡觉,薛钊在小墙外看左右无人,一蹬脚顺着矮墙窜进院子里。

泥土被阳光晒的干松柔软,薛钊扒了一会儿土,就摸到了,一提溜出一个酒坛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封布一掀,酒香幽幽逸散,薛钊满足都嗅了一口,正准备下口,酒未入喉,酒坛酒被人抢去了。薛钊一凛,伸手抓起武器却抓了个空,才想起来盾刀还在自己都居所。

“强盗”是个模样可爱都的五岁孩童,穿金佩玉,一开口奶声奶气:“这酒好香,多少钱,我买了!”

薛钊在那孩子一开口就笑了,这小童子是前几日来边城与薛将军交谈生意的叶家家主的爱子叶闲,初见时就板着俏生生的一张小脸,一句话也不说,原来是掉了一个门牙不肯开口说话,怕丢人。

叶闲被他这一笑就炸了,“笑什么笑!你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你和尉迟珏一样讨厌!”

薛钊看他真的气急了,赶忙捂着他的嘴,薛钊原就比叶闲大两岁,加之在军营呆着,身子比叶闲大了一号,薛钊架着叶闲匆匆从庭院中离去。

薛夫人听着吵闹声远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侍女再在槐树下埋一坛酒。

 

叶闲不甘不愿都被薛钊拖回薛钊的居所,抱着酒坛抿着嘴,眼角红红的,似乎有眼泪在打转,但就是不和薛钊说话。薛钊也头痛,“你别哭啊,我酒给你还不成吗!”

叶闲抱着酒坛转了一个方向,薛钊揉了揉额头,‘’要不我把树下的那几坛酒都给你?”

“你说的!不许反悔!”叶闲哪还有刚才一副要哭不哭都样子,全是装的!

薛钊恶狠狠的抢过酒坛灌了一口,被这小子给骗了。

两个人酒量都很差,喝完了一坛酒,就开始说胡话,

“你知道吗,宫里有个国师,长的可好看了,据说从开国就这个样子,到现在也没有变……”

“那不是妖怪就是仙人了?”

“可惜就是板着一张死人脸,浪费了一副好皮相。”

“你长的也好看……嗝~”

“我知道我长的好看吗,我阿姊长的也好看,我以后一定要娶一个比我阿姊还好看到人!”

“那我娶你好不好?”

“你长的不好看……我不要……”

结果是,两个人醉在地上躺了一个下午,才被侍从叫醒。

两个人虽然酒量差,记忆可不差,默默对视一眼,脸都绿了。

 

别扭了几天,最后还是叶闲来找薛钊,“我明日就要走了,我都青梅酒呢?”

薛钊没好气都瞪了他一眼,“少不了你都酒。”

叶闲摸了摸石凳,没灰尘,才施施然坐下,“青梅酒算什么,江南都各种花酒果子酒那才是回味。”

薛钊看都不想看他了,“那你还来抢我都青梅酒?”

叶闲嘟着嘴,“来边城的这几天不是没什么好酒嘛……你下次来江南,我带你喝便大小酒肆!管饱!”

叶闲次日就离开了,薛钊重新被扔回了军营。

江南之约一直没有机会履行,但两人渐渐还是联系上了。

叶闲一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写信给薛钊,路途遥远相隔千里,薛钊收到信已经是好久之后了,但他仍然看的津津有味。

叶闲偶尔也有随商队来边城,但停留不过几日就又要返程来,当然,叶闲绝对不会忘记带走薛钊的那几坛子青梅酒。

 

薛夫人在薛钊十五岁那年病逝,薛夫人是个温柔的女人,随着丈夫来到荒凉的边城,一住就是半生。在薛钊记忆里,母亲总是这么轻声细语,对他呵护备至。

叶闲不远千里前来吊唁,但已经迟里,薛夫人已经下葬。

薛钊一身孝衣站在空荡荡的大堂上,孑然一身。看到叶闲,薛钊木木的看了一会,伸手紧紧的抱住叶闲,“青梅酒没有了。”

叶闲被勒的有些疼,他回抱薛钊,“青梅酒没了,我酿给你。”

薛夫人故去,自然没有人在薛钊挖出酒坛后埋下新酒。

薛钊不语,轻吻了一下叶闲的耳朵。

叶闲愣了一下,耳朵全红了。

 

叶闲在边城呆了小半个月,他离去的前一晚,边城难得的下雨了。

窗外雨声敲打,屋内芙蓉暖帐。

“叶闲,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薛钊十八岁,薛将军也故去了,他成了新一任薛将军。

叶闲没有来。

去年,叶家家主死了,叶家长女入宫为妃,叶闲继承了叶家。

今年,宫中的叶家女被封为贵妃,一时荣宠无限,叶闲被封为闲王。

他们的书信也越发少了,看似一切风平浪静,实则风雨欲来。

 

后来,一切都失控了。叶贵妃横死,叶闲谋反兵败,逃。

薛钊焦急的想立刻出兵京城,但是叶闲的一封口信让他按捺下来。“切莫轻举妄动,等我。”薛钊只能暗暗的派人去搜索叶闲的踪迹。

最后还是叶闲自己来了边城,纵然一身狼狈,不掩风华。

薛钊抱住失而复得的叶闲,

“阿钊,你会帮我吧?”

“只要你想。”

 

朝廷军队来的太快了,许多薛家军尚未从各地撤回,边城守军不过万人。

城破。

叶闲愣愣着把他护在身下的薛钊,薛钊胸口那透胸而过的长枪正是当年叶闲亲手给尉迟珏的打造的火龙沥泉枪。

薛钊躺在地上,最后看到的是尉迟珏打晕了叶闲,冷冷的看了一眼将死的薛钊,抱着叶闲走了。

 

薛钊没想到自己还有醒来的一天,墨色医者看到醒来的薛钊,说了一句,“今新皇登基,薛将军可往长安。”说完,便翩然而去。

薛钊醒来之处在长安附近的山林小屋里,路上听闻叶闲荣登九鼎,便缓下脚步。最后索性在长安郊开了一间酒肆。

有一日,薛钊拉开酒肆的木门,看到叶闲站在门外。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叶闲的眉目越发尖锐,也越发艳丽。

叶闲一步跨进屋,“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薛钊温柔的看着叶闲,”我内力全失,帮不上你了。知道你现在很好,我就可以了。“

叶闲握紧拳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抱住了薛钊,”蠢,傻,笨!“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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